|
窥文见其人 黄伟冰 |
|
由于时间仓促，朱自清的著作我未能尽读，如评论有所不妥，望见谅。 我认为应将朱自清的写作生涯分为5个阶段，分别是1926年以前；1926-1928；1929-1935；1936-1941；1942-1948。 1926年以前，即朱自清28岁以前，可以说是朱自清的写作尚处于稚嫩期，未完全成形。大概是因为社会的的影响——当时中国社会处于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朱自清在这一时期的文章大部分应属于纯粹的文学作品，其中最著名的应是《背影》，这篇文章也应是朱自清在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另外较著名的还有《说梦》(1925)。但众所周知1927年大革命爆发，在这历史条件下，朱自清的文章也出现了一些对社会的批判，但这些批判通常是表面的，并未深入，大概也只能算发牢骚罢了，代表的文章有《奖券热》、《白种人》，《上帝的骄子》，其中第二篇文章是借由作者乘车西洋人小孩侮辱而发表议论，却只停留在“这是袭击，这是侮辱，大大的侮辱”上，最后得到的教训也仅是“无论如何，我们最要紧的还是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的孩子”而已。由此又一次表现朱自清在这一时期的不成熟性。 1926-1928年，大革命失败，闻一多被暗杀，白色恐怖四处横行，社会动荡不安，在这诸多社会因素影响下，朱自清在这一期间的文章则显得迷惘，不知所措。其中又以《荷塘月色》为代表，这整篇文章中始终弥漫着作者迷惘的心理，由多处对景色的描写就可以看出。另外，在这一期间，朱自清的真挚好友及亲人多人都丧去了，又加重了朱自清心理的痛苦，使其更加迷惘，这些由《怀魏握青吾》、《阿河》、《儿女》、《悼何—公君》、《飘零》可以看出。最后，紧接着《荷塘月色》之后，他又写了一篇著名文章《我们的路》，他写道：“‘国学是我的职业，文学是我的娱乐’，这便是现在我走着的路。至于究竟能够走到何处，是全然不知道，全然没有把握的。”在这篇文章里，朱自清的思想仍然是迷惘的，但与《荷塘月色》为不同的是他虽然迷惘，但已经在前进了，向着路前进。这一时期可说是朱自清的过渡期。 1929-1935年，朱自清已经走出了大革命失败后的迷惘，他在这一时期文章的主旨是向人民（主要是青年）展示社会的种种现状，并带领他们深思，这一期间的代表作有《论诚意》、《论青年读书风节》、《论说话的多少》、《说话》、《论无话可说》。可以说朱自清此时的文章已经从1926年以前的那种纯粹文学性中改变过来，带有革命性。但应该指出，朱自清此时的心境并不是很好，仍然残余着迷惘，甚至有时还有些低落，最明显的表现是在《论无话可说》中，他写道：“我觉得自己是一张枯叶，一张烂纸，在这个大时代里。”并将自己混入整个时代的那些无话可说的人之间，为自己及整个时代哀愁、迷惑。 1936-1941年期间，朱自清的文章很少，由于资料问题，我暂时找不到原因，但在我手中，1936-1941年期间，朱自清一篇文章都没有，我认为这是朱自清的低沉期。1942-1948年期间，可以说是朱自清作品的最成熟期，也最负战斗性、革命性。我想这应该与抗战的胜利及其生理、心理上的成熟大有关联。这一期间的作品大致有《论气节》、《论自己》、《论别人》、《论青年》、《论不满现状》这些作品中充满着对当时社会的不满，而且不再像过去的只这停留在表面，而是深入进去，直迫其根源，并指出：只有反抗才可以生存。例如在《论吃饭》中，他写道："这是集体的要求，集体是有组织的，有组织就不容易大乱了。可是有组织也不容易散；人情加上人权，这集体的行动是压不下也打不散的。"这就号召人民要团结起来共同反抗这个社会。另外，在1948年朱自清拒吃救济粮的事情想必众位皆的耳闻。从1947-1948年间朱自清的文章里我们可以看出，朱自清拒吃救济粮决非一时冲动。其中，我手中的朱自清所有作品的最迟写的一篇《论且顾眼前》(1948.1)中，朱自清写道："俗话说：'火烧眉毛，且顾眼前。'这句话大概有了年代，我们可以说是人们向来如此，这一回抗战，火烧到了每人的眉毛，'且顾眼前'竟成了一般守则，一时风气却是向来少有的……，可是这种局面能以长久拖下去吗！我们是该警觉的"这尖锐地批判了那些只顾眼前，分吃"救济粮"的人们，表现出了朱自清在人生的最末端所展示出的大无畏精神。 朱自清写作的一生，按我的看法，应该是如此。 《荷塘月色》和《春》有几分相似，都有一种祥和而宁静的感觉，但和《春》又不完全一样，《春》给人一种活力，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冲动，而《荷塘月色》则恰恰相反，它使人感觉到一种和平的美，仿佛在这环境下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世上丑和恶的一面，有的只是美，在这种环境下你会忘了烦恼，忘了压力，忘了世界上的一切，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完完全全融入那一切。 |
自从上次写了那篇批评《荷塘月色》及朱自清的文章后，也在于60分的刺激下，我对朱自清大起研究兴趣，经过二周的对其研究，也算颇有见解，今日估且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