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文化之乡
襄樊历史上堪称是音乐文化之乡。早在传说中的炎帝神农、尧舜时代,炎帝就发明了瑟,创作了“丰年之詠”,舜帝创作了“熏风歌”。有专家认为,枣阳雕龙碑古文化遗址,就是炎帝神农、舜时代的部落生活遗存。襄樊的音乐源头,确凿的可追溯到《诗经·汉广》。《汉广》是规整的四言诗。这是北方民歌的特点,句尾用助词“思”,相当于“兮”,这是南音的标志。这南北方音乐文化融合的结晶,是楚辞的先声,是襄樊音乐南北风格特点兼而有之的滥觞。
春秋与战国中期,襄樊最流行的音乐是楚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灌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灌我足”和《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都曾在襄樊盛行过。宋玉就是当时的楚歌演唱高手。随州擂鼓墩的编钟编磬等100多件古乐器和奏乐歌舞绘画,显示了当时楚国音乐歌舞的辉煌,特别是乐 律与现代的十二平均律基本一致,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被誉为“世界第八奇迹”。楚巫的歌舞招魂曲,曾经对屈原有重大影响,并至今犹存于襄樊民间。强秦灭楚,汉北之地较早沦陷,“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战歌,也就产生在这里,襄樊作为汉北之地,也有这份光荣。
东汉末年,有一位杰出的音乐家杜夔,来到了襄樊。杜夔“善钟律”,“丝竹八音,靡所不能”,是一位精于乐律、雅乐和各类乐器演奏的专家,他所传的雅乐四曲《鹿鸣》、《驺虞》、《伐檀》、《文王》,一直流传到晋代。
晋末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襄阳相对太平,京师“乐府伶人避难,多奔汉沔”,受到山简等地方官的庇护。高水平的音乐家,由京师大批涌向襄樊,为襄樊出现音乐文化繁荣的新局面作好了铺垫。
南北朝时期,襄樊是著名的《西曲歌》、《襄阳乐》、《常林欢》和《白革同鞮》的发源地。其中《常林欢》和《白鞮》是齐武帝、粱武帝也喜欢演唱、填词的歌曲。《白革同鞮》甚至成了梁朝的“国歌”。《白革同鞮》后来演变成了歌舞,儿童们脚绑铜铃,玱琅有声,载歌载舞,欢快而有气势。这种舞蹈,当是从古印度传来襄樊的,和印度电影《大蓬车》里的歌舞颇为相似。当时襄樊的童谣《山公歌》,也曾经风行一时,一直影响到唐代。
南北朝时期,出现了襄樊历史上第一个知识分子的民间音乐社团。他们是刘宋时代的辛宣仲,善弹筝;胡陶,善吹龙笛;骆惠度,善歌唱。人称之为“三公乐”,他们虽是民间的知识分子音乐家,却很有人格尊严,南雍州刺史邵陵王休若也亲自去拜望他们,对他们十分尊敬。
唐代襄樊,歌舞音乐在南朝繁盛的基础上有了新的发展,由《襄阳乐》而成为了《大堤曲》,专门表现男女爱情,张柬之、李白、刘禹锡、李贺等许多文学大家也来凑热闹,为《大堤曲》填写了优美的歌词,影响所及,《大堤曲》也成了文人墨客们延续了许多年的创作的体裁。直到明清,还有文人们写这样的歌词。
其中刘禹锡表现了襄阳大堤歌舞通霄达旦的《踏歌词》写得最为美妙:“春江月出大堤平,堤上女郎连袂行。唱尽新词欢不见,红霞映树鹧鸪鸣。”这样的场景,简直和近现代少数民族兄弟的“踩芦笙”、“三月街”、“阿细跳月”、“花儿会”一样热闹。
安史之乱,襄阳太平无事。长安的艺人也逃难来此,像高僧惠澄一样.把唐代梨园的《霓裳羽衣曲》等乐曲传来了阳。襄阳太守为此还专门设宴招待了惠澄。
唐代的皇帝祟信过佛道。北宋的真宗等许多皇帝十分信仰真武,佛教道教的乐舞因此而保留了大量的唐宋音乐的成份,一直沿袭到今天的襄樊火居道。特别是宋金战争,战争的需要把皮影等当时的戏曲歌舞带来了襄樊,为襄樊明清之际的戏曲繁荣,产出好几种土生的地方戏,打下了基础。
元代历史虽短,也让襄樊流行了一首农民革命的巾帼英雄史诗,歌曲名叫《金花小姐困襄阳》,唱词是:“太阳一出满天黄,金花小姐困襄阳。困了三年六个月,猪吃白米人吃糠。猪吃白米刀下死,人吃谷糠在世上。”
明清以来,是襄樊音乐文化空前繁荣的好时期,一直影响到襄樊解放前后,甚至直到20世纪60年代、80年代。襄樊的传统音乐,是靠代代口耳相传的,还有民间歌曲、民间舞蹈、戏曲、曲艺、民间器乐、宗教音乐等6大类,好几十种,上万首曲子,与全国任何一个地方相比毫不逊色。
民间歌曲有号子、山歌、田歌、灯歌、小调、风俗歌等6大类,46种之多。其中“汪扬歌”等,就是古代楚歌流传至今的“活化石”,十分宝贵。
民间舞蹈有端公舞、龙舞、大头和尚戏柳翠、赶象、司老爷查街、跳判、海马子、荷花舞等近百种之多。产生于夏楚、汉唐、明清的应有尽有,可谓是一条奔腾不患的舞蹈的长河,绵延不绝。
戏曲有“高(高腔)、昆(昆曲)、越(越调)、提(提线木偶)、梆(梆子戏)、罗(罗戏)、卷(卷戏)、影(皮影戏)”和“一清(清戏即高腔)、二黄(汉戏)、三越调、梆子、花鼓、梁山调”的说法。即有京戏、汉戏、清戏、昆曲、越调、花鼓、梁山调、豫剧、罗戏、卷戏、曲剧、提线木偶及高腔皮影、越调皮影、汉戏皮影、豫剧皮影、河南曲子皮影等10多个剧种。
其中襄阳花鼓、大越调、二黄(老汉戏)是“主戏”,即襄阳土生土长的剧种。其它的是“客戏”,是外地传来襄樊生根的。特别是主戏襄阳花鼓、大越调等剧种,代表着襄樊自身的戏曲文化特色,有着鲜明的个性。还有“襄阳腔”等声腔,为京、汉、滇等许多剧种所共用,远播海内外。
曲艺有襄阳小曲、襄阳鼓书、枣阳大鼓、扇子人、宜城兰花筒、保康渔鼓、保康阴锣鼓、坠子与大调曲等,差不多每个县(市)都曾有自己的特色品种。
民间器乐的名气也很不小,如襄阳火炮、谷城的“什样锦”、保康吹打乐、老河口的国乐社吹打及坐唱伴奏、独奏,特别是王直夫老先生的下轮琵琶,保存的是金元遗法,在全国也弥足珍贵。
宗教音乐的特色也很鲜明,如佛道的管乐,从唐宋传承至今,保留有唐代的曲牌,宋代的缠达缠令曲式和“小唱”等演奏形式,还有曲牌叫作“诸宫调”的,乐器配置和插次安排,显然存有元代的遗韵,是宝贵的唐宋古乐。
襄樊的夏楚古风
夏楚是两个古老的民族,楚族又算是夏族的一支,这两个古老的民族都先后在襄樊地域上生存繁衍,其古风俗至今仍活在襄樊民间,是宝贵的古文化遗存,活着的夏楚文物。
--穿心石、穿天节与《诗经·汉广》。
夏民族认为石头是神性的物质,有崇石的习俗,因而产生了大禹是从石头里生出来的神话传说。又传说大禹的母亲“吞薏苡而生”大禹。这种习俗在襄樊,就是过去春天里人们常常在汉江中寻找有孔窍的石子,用丝线穿起来,戴在妇女的头上,祈求生子、吉祥。大人们疼爱喜欢小孩,也有用薏苡作为串珠,穿心石作为串珠,戴在小孩手腕上的。这样,也就演变成了后来的珍珠项练和手镯。
夏民族兴起于新石器时代,那时襄阳就已有人类居住,最早的居住地是万山,后来逐渐移到了如今的襄阳城区地域。万山是古襄阳人的根,他们经常去万山参加祭祀先祖的活动,顺便在汉江中捡有孔窍的石子,青年男女也借此机会交往恋爱,这种习俗传下来就产生了郑交甫在万山遇汉水女神(江妃二女)赠佩珠相赠定情的神话传说,有了以此为背景的诗歌《汉广》。
宋代庄季裕曾记述了穿天节的盛况:“襄阳正月二十一日,谓之穿天节,云交甫解佩之日。郡中移会汉水滨,倾城自万山泛舟而下,妇女于滩中求小白石有穿者,以丝贯之,悬插于首,以为得子祥。”大意是说,正月二十一日的穿天节,据说就是郑交甫与汉水女神相遇定情的日子。过穿天节时,襄樊全城的百姓都来到了万山,乘船沿汉江而下,在汉江边聚会,妇女们则在沙滩上捡拾有孔窍的小石头,用丝线穿起来,戴在头上,以祈求生孩子,吉祥幸福。《汉广》为《诗经·周南》之第九章。诗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诗歌句末语气助词为“思”,相当于现在襄樊人的口语“啥”、“色”、“梭”。王应麟和闻一多非常推祟《汉广》,认为它是楚辞的先声,屈原的楚辞就是沿着《汉广》诗的滥觞发展起来的。
——苞茅缩酒。
“苞茅”是产于荆山山麓南漳、保康、谷城一带的一种茅草。楚王在这一带立国之初,环境非常艰苦,周天子优待楚人,让楚人上缴的贡品,就有这种廉价的茅草。用这种茅草过滤酒浆,以祭祀祖先。春秋时期周王室衰落,齐桓公纠合诸侯讨伐楚人,问罪的两条理由之一,就是楚人不向用天子贡奉苞茅,周天子“无以缩酒”。
“苞茅缩酒”的遗俗,至今在南漳犹存。杜预曾解释说:“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酒。”讲的是这种古礼用于祭祀,方法为将酒浇灌于直立的包茅之上,表示让祭杞的对象享用了。类似于现在把酒浇在地上,以祭奠先,把酒洒在江上,表达一种心情。
——“索琼茅以莛篿(音亭专)兮”。
屈原《离骚》中有“索琼茅以莛篿等(音亭专)兮,命灵氛为余占之”的诗句。说的是要请灵氛巫师为屈原占卜,占卜方法为用茅草和竹根。用茅草占卜的方法现在还存在于襄樊,叫请茅草神,即把茅草折成人形,用火烤,口念咒语,看茅草火烤时的变化,预测吉凶。用竹根占卜,楚语称为“莛篿”。即用长三寸,直径一寸的竹根,从中一剖为二,合而放置香炉内,然后口念咒语,把竹报举起,扔在地下,看竹根的俯仰,以定吉凶。
——招魂续魄。
“人死如灯灭”,人死后没有灵魂存在,人间更没有鬼神幽灵存在。疾病祸福等与鬼神幽灵无关,这是科学的结论。但过去科学不昌明,人类对自身的生理、病理、生死等规律缺乏认识时,就力图用假说解释一些当时人类无法认识的现象,这就有了“招魂续魄”等现在看来是不科学的迷信做法。屈原当年也写有《招魂》的楚辞,通过《招魂》一诗,为自己招魂,为楚怀王招魂,表现了屈原的忠君爱国之心。襄樊的荆山是楚国先王的发祥之地,招魂续魄的习俗也通过巫师僧道保存下来了。大体有招生魂(为活人招魂)、招亡魂(为死人招魂)、剪纸招魂(为患者治病)等多种招魂形式。招魂的歌词与屈原楚辞《招魂》词极为相似,也是向东西南北上下等方位招呼,呼唤游魂归来,说那里十分险恶,只有回来,才能享受美好的生活。歌辞内容与《楚辞招魂》基本相同,仅有文野雅俗之别。巫师们祭祀的神灵还有“屈原相公”,与当时屈原的身份基本相同。这些已引起了海内外学者的关注,证实了屈原确实是楚文化孕育出来的文化巨人,屈原与襄樊有十分密切的关系,襄樊的古文化也哺育了屈原成为大诗人。
—— 端公舞。
端公舞是保存在襄樊南漳、保康、谷城一带的巫教祭祀舞蹈。这种巫舞是从古代楚国流传下来的。和全国其它地方的巫舞相比,历史更为悠久,形式也较为古朴。如巫师所用的法器“单鼓子”,就格外小些,很神秘。而山西、东北等地巫师们所用的单鼓子,就逐步变大了,变得大的显眼,最后演变成了民间的世俗歌舞,如天津的“大锣鼓”。
襄樊荆山下的端公舞,所用的法器还有“钺斧刀”、“师刀子”(导旗)等。
“钺斧刀”本是权力的象征。浙江河姆渡文化就有“钺斧刀”形状的“玉斧”。夏商两朝,最高权力的象征仍是这种“钺斧刀”。连东渡美洲的夏商两朝人,后来形成了印第安“阿兹台克”等部落,其大酋长权威的象征,也是这种“钺斧刀”。而如今襄樊荆山下的端公舞还用这种“钺斧刀”,竟然连续传承了四五千年,怎能不是一个奇迹。
“师刀子”和“引导旗”,据考证,是由夏后启“舞代”左手持翳,右手持环演变而来,是夏族的遗风。
这些夏楚遗风至今在襄樊荆山山麓仍然活跃着,近些年来,不断地有日本、美国的朋友不远万里来到襄樊荆山腹地参观考察和拍摄电视片!
唐宋遗韵“大越调”
大越调是中国戏曲中罕有的以律吕宫调命名的剧种,它起源于唐明皇创作的《霓裳羽衣曲》。
《唐逸史》曾记载袭了一个演传甚广的传说故事:道士罗公远曾引导唐明皇游月宫,扔了一个竹手杖在宫中,作为登月的大桥。二人进入月宫后,听见了月宫里演奏的仙曲,唐明皇通晓音律,悄悄记下了乐曲,回人间后,写出乐曲让人演奏,这就是《霓裳羽衣曲》。唐宋乐律史书明载:《霓裳羽衣曲》所用的宫调就称为越调。
唐代安史之乱,有一位名叫惠澄的高僧逃难来到襄阳建峰寺(今真武山),惠澄善于吹管,《霓裳羽衣曲》等梨园曲谱就这样传来了襄樊。
大越调有一出七月半盂兰会和八月十五梨园节祭祀唐明皇的传统节目,名叫《月堂传》,表现的就是唐明皇游月宫的故事。大越调的主奏乐器是四胡,艺人们称它为“上天梯”,在《月堂传》、《唐明皇游月宫》一场,还要演奏一个专用的曲牌“上天梯”。大越调皮影的主要曲牌《怨东京》和《霓裳中序》前奏的风格也十分接近;大越调皮影所用的打击乐器为铙钹、三子、五子等与僧道用的打击器完全相同,这些都是唐明皇和《霓裳羽衣曲》对大越调打下的深深的印记。
北宋灭亡之后,中原人大量流向南方,形成了南宋半壁河山,襄阳成了南宋主要的军事重镇,城内革同革是巷内设有兵工厂和的皮影戏班,皮影戏班演唱的曲调是从东京(汴粱)带来的,这就形成了如今大越调皮影的主要曲牌东京调,又称为“快东京”、“慢东京”、“怨东京”,即东京调的三种变奏“三京调”。
许多学者认为木偶、皮影是诸戏之祖。大越调就有木偶、皮影、戏剧等三种表演形式,这与它自唐宋以来的历史演变是分不开的。明末以来,秦腔随着李自成的队伍和商贾会馆的商业活动传来了襄樊,与大越调木偶、皮影相融合,产生了大越调戏剧,大越调戏剧又流回了南阳、开封,与河南调融合,形成了襄樊人认为的“小越调”。于是,越调戏曲就这样纵横流行豫、直、鲁、皖、鄂数省,并在江南一度与昆曲分庭抗礼,成为颇有影响的古老剧种。
唐宋古乐佛道“管”
管在襄樊曾有过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
南宋的襄阳,是抗击金兵、北伐中原的军事重镇,著名民族英雄岳飞,于绍兴初年(公元1134年)亲自率军收复襄樊之后,留下了重兵防守襄樊。管就是宋代军乐队的主奏乐器。
由于连年战乱,荆襄一带人烟稀少,虎狼横行,军队通行襄樊与武昌之间,也常常遭到猛兽的袭扰。于是,守将采纳了一些人的建议,在部队行进时,由军乐队奏乐伴行,认为“猛兽乐声,若箫鼓振作,当自退避”,这种方法沿用了好几十年。
到孝宗乾道中期(公元1170年左右),吕彦开镇守襄樊时, 他的部将王宣(副统制)有次率百余骑由襄樊回武昌。约走到钟祥一带,太阳刚好靠近西山,军乐队正卖力地吹打着,突然有一只巨虎竟从筚篥(即管)演奏部里,把一个骑在马上的演奏员抓走了。这时,部队已离驿站不远,众人慌忙策马飞奔驿站。在驿站休息一段时间后,竟然出现了奇迹——吹荜篥的演奏员,跑得气喘吁吁地归队了。
于是,众人惊问他怎么从老虎嘴里脱的身?他面无人色,好半天才开口讲话。
原来,他被老虎抓走后,被老虎衔人了老虎洞。老虎又去抓来了吹笛的演奏员。老虎将笛演奏员吃掉后,和两个小老虎在洞外嬉戏,忘了吃他。他在虎窝里看到此景,忽然想到乐器还在腰间,急忙拿出筚篥使劲地猛吹高声。洞外的猛虎听到此声,吓得连老虎崽子都顾不得管了,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跑了。吹管人一直等到老虎跑得看不见了,才脱离虎口归队。
管在襄樊有据可查的,最早可追溯到唐代。
安史之乱,长安有许多艺人逃到襄阳,其中有个叫惠澄的高僧就是吹管的高手,曾在唐玄宗的梨园吹奏过管乐。他带来的唐皇宫宫廷音乐,不仅滋养了襄樊的管乐,甚至对襄樊的戏曲也有影响。襄樊的大越词,就由唐乐演变而来,从中可以追寻到唐代《霓裳羽衣曲》的痕迹。
今天襄樊的吹管艺人,称民间小调为“耍曲”,这是由宋代“岔曲”演变而来的。
吹奏的乐曲也多为宋代的缠达缠令曲式。还有名为诸宫调的套曲和源于宋代的小唱。
元、明、清三代,襄樊的管乐最为兴盛。两三百里外的武当山道观道观里产生了大批吹管高手,或在庙里侍奉真武祖峰,或在民间表演法事。
襄阳城西南的真武庙是武当山的起点,不仅庙里香火很盛,更是各地吹管艺人们比赛技艺的地方。
襄樊火居道艺人表演的法事,成套成折,有名有目,类似于元杂剧的结构。表演起来,唱做客打,载歌载舞,颇具元杂剧的特点。特别是艺人们表演的道戏,显然开宋元明清戏曲之先河。驰名中外的傩戏,更为古朴。艺人们表演的宝卷和宋元的说唱艺术“鼓子词”、“话本”一脉相承,几无二致。
土生歌舞戏“襄阳花鼓”
襄阳花鼓是土生土长的地方戏,它形成戏剧虽然很晚,但历史源流却十分悠久。
早在商周以来,巫风就十分兴盛。巫是原始的歌舞专家,载歌载舞,敬神娱神。经过漫长的岁月,巫师逐渐和民间艺人合流,巫歌巫舞成了花蚊戏的一个源头,带给了花鼓戏载歌载舞的一个特点。
西周时,奴隶主为了提高劳动效率,采用了击鼓催耕的办法,形成了后来的民间田歌“薅草锣鼓”。年荒时节,农民也常被迫背着锣鼓,外出卖艺乞食,逐渐形成了高台锣鼓,几个农民艺人合作化妆登台演出,也就形成了花鼓戏。“薅草锣鼓”演唱时,敲着锣鼓,一唱众和,演唱的或是即兴式的民歌,或是民间小调,这个演唱特点也带给了襄阳花鼓,襄阳花鼓的生动活泼,优美动听,锣 鼓伴奏,人声帮腔,就因此而来。
春节是中国人最热闹的日子,敬神娱神的活动,形成了丰富多彩的春节歌舞。春节歌舞的秧歌、竹马滚灯、高跷、旱船、花灯、花鼓等嬉戏表演,演唱的民间小调,也成了花鼓戏的一个源头,形成了花鼓戏热闹感人,通俗浅显,贴近群众的特点。
襄阳花鼓的角色过去只有三小二老(小生、小旦、小丑,老生,老旦),适合反映农民的家庭生活,不能反映帝王将相的宫庭生活和大的历史变革。旧时代,襄阳花鼓多半在农村广场和小舞台演出。后来逐步与其他剧种融合,由单纯的打击乐,增加了唢呐、笛子和嗡琴(胡琴的一种)。唱腔也形成了5大类,即桃腔、汉腔、四平、梆子和彩腔。
清代至抗日战争爆发前后,襄阳花鼓已有剧目约400个,产生了大批的优秀演员,其中解放前后还活跃在舞台上的有康良选、杨大宽、杨大年、王福香、彭兴顺等。他们当年的传统活动地域在鄂西北和河南新野、邓县、唐河以及湖北的远安、兴山,受到各地群众的欢迎,并曾在老问口大剧院为抗日军民演出,被观众披红戴花挂银牌,轰动一时。
新中国成立后,襄阳花鼓艺人被党和人民政府吸收进文艺宣传队,组建了花鼓剧团,演唱《血泪仇》、《九件衣》、《白毛女》等现代戏,为革命和建设起到了积极作用.显示了新的生命力。
多姿多彩的“襄樊皮影”
在历史上,襄樊的皮影戏班很多,全盛时数以百计。有些村子全村人都会唱皮影戏,如樊北的龚家营,宜城的郑家集。特别是表演皮影戏的剧种很多,这是襄樊皮影戏的一大特色。
襄樊皮影戏的剧种有越调皮影、卷戏皮影、高腔皮影、汉戏皮影、河南梆子、曲子以及花鼓皮影等等。
襄樊在历史上是中国南北交通的要道,兵家必争之地,商贸流通的枢纽,又是南北文化交汇的温床,皮影戏和各类剧种也就随着战争和商旅的文化需要而流传到了这里,并在这里融合,繁衍生长。
南宋时襄樊是拱卫江南半壁河山的军事重镇,军队中有影戏班,叫“钧容直”,皮影戏就这样传到了襄樊。明清之际,襄樊的商贸非常发达,南北10多个省的20多个会馆建在襄樊,南北的10多个剧种也因此流传到了襄樊。襄樊唐宋以来的音乐也影响了这些剧种,产生了新唱腔“襄阳腔”,“襄阳腔”也随着这些剧种流向了全国甚至东南亚。产生于襄樊的大越调、汉戏、襄阳花鼓等剧种也与这些外来剧种相互交流影响,甚至促成了京戏等新剧种的诞生。
襄樊的大越调皮影、卷戏皮影、高腔皮影均诞生在北宋之后。大越调皮影是南宋时由开封(汴梁)传来襄樊的,主要曲牌是“东京调”。卷戏皮影产生于宋元以后,由佛道讲经说法,演唱宝卷演变而来。高腔皮影产生于元明之际,高腔又名弋阳腔、清戏。它的特点是一人领唱,众人帮腔,用打击乐伴奏,不用管弦乐器。汉戏是产生于襄樊等汉水流域的剧种,明清之际才红火起来,皮影戏也与这种唱腔融为一体,叫汉戏皮影。谷城县的汉戏皮影艺人杨学礼就是非常杰出的汉戏皮影艺术家,杨学礼在汉戏班子里演过戏,“红”过鄂西北和周边地区,他表演汉戏皮影,吐字道白清晰,字正腔圆,十分好听。他的皮影签子雕工也好,人物栩栩如生。50年代,他曾被德国友人购买去两个皮影签子,售价相当于一个干部几个月的工资。
河南梆子、曲子以及花鼓戏,虽然明清以后才红火,但在襄樊也与皮影结合起来,丰富了襄樊皮影的品种。
皮影戏曾在襄樊伴随着人民上千年,绐襄樊人民带来了无穷的快乐,它们是古代的“电影”,现代幻灯和电影的“鼻祖”。进入工业社会以来,皮影在许多发达的地方已经消失了,被电影电视所取代。但襄樊平原、丘陵、山区多样的地理形势和生存环
境,给皮影戏保留了生存空间。特别是相对封闭的山区,皮影戏 还很活跃,在有的山村,甚至一家六口都会表演皮影,如保康马良的张兆彬一家便是。东风汽车公司襄樊基地的外国朋友曾出资邀请他们全家奔波几百里,进襄樊城表演,这些外国朋友老老少少看中国皮影戏竟兴趣盎然。中央电视台《中国风》栏目也以《皮影世家》为题播放了张兆彬一家的演艺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