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鼎盛的唐宋时期成都
汉代文翁兴学,成都就走上了一条文化发展的坦途,涌现出许多全国著名的文人和学者,以及医药、科技等许多方面的专家,与之相应的其他文化事业也得到了较大的发展。到了唐宋两代,成都地区由于受战祸影响少,相对安定,经济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更为繁荣。唐时成都的商业在全国已占有重要地位,在全国仅次于扬州。当时,成都城内,东、西、南、北均有大的市场,城外东门的九眼桥一带,更是货物云集的水码头,把西南地区的土特产品,通过长江直运荆楚沪杭。此外,还有蚕市、药市、灯市等各种专门的市场和季节性市场。
成都远在东汉时就推广了蔡伦的造纸方法,唐宋时造纸业在全国更处于领先地位。它生产的黄白麻纸被列为进贡的精品,薛涛笺、谢公笺,享誉全国。造纸业的发达与繁荣,又使成都的出版业蓬勃发展,在全国与杭州、福州并列为三个刻书中心。成都还是世界上最早发明和使用雕版印刷术的地区,公元868年题记的《金刚经》,是目前世界上仅存的最早印刷品。宋代成都刻印的书籍,纸墨精良,字体优美,版式疏朗,是享有盛名的宋版书籍中的佼佼者。世界上最早的纸币是宋时成都印制的“交子”。这些,都足以证明当时成都造纸工业与印刷工艺的高超。
至于文学艺术,唐宋时成都更是全国著名诗人荟萃之地。唐代著名诗人李白、杜甫、白居易、高适、岑参、刘禹锡、张籍、杜牧、李商隐、韦庄和女诗人薛涛等,都在成都留下了他们大量的诗篇。宋代的苏东坡、陆游、黄庭坚、范成大等人,尤其是陆游和范成大留下的诗作颇丰,陆游更是深爱着蜀地,“乐其风土,有终焉之志”。他回到故乡山阴,晚年还有不少回忆蜀地的诗作。唐宋两代,成都真可谓是诗人云集之邦,对后来成都文坛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在艺术方面,唐宋时期成都的绘画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有“震旦第一丛林”之称的大圣慈寺,始建于隋朝,曾是唐代高僧玄奘受戒处。寺内有唐代著名画家卢楞伽、赵公估、孙位等人的大量壁画。苏东坡看后称赞是“精妙冠绝”。前后蜀至宋代,成都的绘画艺术又有很大发展,仅《益州名画录》记载的名画家就有数十人之多。成都人石恪以画佛像著称,其特点是状貌奇诡,富于讽刺性。黄签和他的儿子黄居宝、黄居实博采诸家之长,所画“山花野草,幽禽异兽,溪岸江岛,钓艇古搓,莫不精绝”。黄筌所画的白兔,宋时即珍藏于秘阁,视为上品;黄居第画的花卉、翎毛、怪石、山景,尤为宋太宗称道。而更重要的,是黄筌父子把绘画从宗教和神权的束缚下解放出来,形成我国绘画史上的一次思想大解放。
此外,唐宋时期成都的音乐、舞蹈等艺术也盛极一时。五代时前蜀王建的“永陵”棺床东西南三面所刻二十四乐伎的浮雕,是我国唐和五代宫廷乐队仅存的惟一完整雕像,生动地反映了当时的舞乐盛况,所用乐器既有传说中的笙筝、排萧、笛、釜,也有边疆少数民族的羯鼓、腰鼓、吹叶,以及国外传人的箜篌、琵琶、铜钹等众多乐器。与此同时,成都的乐曲、乐器制作也有了很大的发展。乐曲以《蜀国弦》最为有名,具有鲜明浓郁的成都地方特色。乐器以制琴最受人青睐,唐代制琴能手雷俨、雷霄父子所制的世称“雷琴”。宋人欧阳修和苏拭都极为喜爱“雷琴”,夸赞它“其声清越,如击金石”。北京故宫博物院至今还珍藏有一张雷氏所制的“九霄环佩雷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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