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畲族族源漫说
卢美松
畲族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和迷人风采的民族。据1990年统计,他们的总人口约63万多,我省近34万人。畲族历史上即聚居于闽、粤、赣三省交界的山区和半山区丘陵地带(武夷山、玳瑁山、博平岭诸山脉),而今则分散在闽、浙、赣、粤、皖5省约200个县市(闽东、浙南最多),成"大分散,小聚居"状态。
畲族自称"山哈"。他们被称为"畲",是在唐代。诗人刘禹锡《竹枝词》有"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句;李商隐《赠田叟》诗曰:"烧畲晓映远山色,伐树暝传深谷声。"生动优美的词句,展现了畲人生产、生活的特殊情趣。"畲"字本指放火烧荒以肥田、休耕轮作养地力的耕作方式。顾炎武称畲民"椎结跣足,随山散处,刀耕火种,采实猎毛,食尽一山则他徙。"概括了畲人生产与生活的特点。汉代以后,由于中原人陆续大量南下,畲人受排挤而长期固守在山林篁竹之中,劳动、生活均极艰辛。他们在雷、蓝、盘、钟数姓之间自相婚配,罕与外界交往。
对于畲族的渊源,众说纷纭。畲民自传以槃瓠为祖先,系五帝之一帝喾(高辛氏)后代。《山海经》载有"犬封国"。晋人郭璞注释称:"昔槃瓠杀戎王,高辛以美女妻之,不可以训,乃浮之会稽东海(一作东南海)中,得三百(一作千)里地封之"此说显然与闽地有关。上古时代(夏、商、周及其以前),福建及周边地区(包括台湾)尽属闽地,当时南方广布苗、蛮种族。在战国中期越人大量南下之前,闽人作为我国东南沿海土著居民,属南蛮别种。他们因地理分隔而有许多分支,故称"七闽",略别于"八蛮"。《漳州府志》载,六朝以前,九龙江两岸"尽属蛮獠"。可知唐初未建汀、漳诸州之前,闽、粤、赣边界确为畲人渊薮。考古学文化区系划分证明:闽台(包括浙南)和粤东闽南两区印纹陶文化均有特色,应是畲族先民的物质文化遗迹。
畲人在唐代以前称"蛮僚"、"峒蛮"或"峒獠",表明其先民过着狩猎("獠,猎")、洞居生活;唐代初称"畲",宋代称"畲民",也称"輋"(shē音畲,"巢居也"),可知已进步到以农耕为主和定居生活了。
畲族文化丰富多彩且颇具特色。他们的图腾信仰是槃瓠(狗,又叫龙骐)和凤鸟。过年则秘密祭祀祖图并娱神,喜庆则颂祝凤凰。此习盖源于其先人的山林狞猎生活。畲族有自己的语言(许多已与汉语方言、客家语混融),但没有本民族文字。民间世代相传的口头文学有叙事诗(如著名的民族史诗《高皇歌》、《麟豹王歌》)、山歌、民谣、民间故事与传说等。艰苦的生活锻造了他们英勇顽强、刻苦耐劳的品格;长期封闭的生活环境,保存了他们独特而多彩的文化。今天,他们又在历史辩证法的指引下,加入改革开放的新社会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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