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越冶城新证
卢美松

　　1991年底，在福州冶山省建行营业大楼建筑工地上，考古工作者发现了一处两千多年前的汉初建筑遗址。在90厘米厚的红黄色夯土基址上残留着1.7米长的护坡砖墙。每块汉砖长44.7厘米、宽33.4厘米、厚3.7厘米，硬度较高，保存完整。同时出土了一批菱纹铺地砖、板瓦、筒瓦、方格纹硬陶片等。一个仅25平方米的考古探方内就出土砖瓦片609块，更可贵的是其中15块板瓦内壁戳印有文字。如"亚"形字，是蝮蛇头部的像形，金文中是"它"字，又释为"虫"、"蛇"，也即是"闽"字的初文，是最早的"闽"字。
　　在地面上采集到一块汉初板瓦，内壁戳印"郳"字。此字具有金文风格，应""字。，古国名，即小邾，其上世出于邾，后改邹，在今山东邹县东。战国中，为楚宣王所灭，郳人被迫南迁于楚地（今湖北黄冈县），以国为姓；又通作"倪"，即今之倪姓。从战国晚期开始，砖瓦上的题字都是正规的印记，戳印标明烧造砖瓦的官署和监工姓氏。本文中"闽"字应是汉初闽越王的徽记；"郳"字应是烧造闽越王宫殿祠庙等大型建筑所需砖瓦的监工姓氏。《史记》、《汉书》均记载：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冶（师古曰：地名,即侯官县是也）。"《榕城考古略》说："闽之有城自冶城始"，"其地当在今诸古岭以南、城隍（庙）以北等地也。故今华林寺及乾元废寺（在今钱塘巷）皆指为冶城故址"。省建行营业大楼建筑工地正好位于钱塘巷北部钱塘小学围墙外东边，这就为"冶城在福州说"提供了有力的考古新证据。虽然探方只出露闽越王宫庙一类大型建筑遗址的护坡墙，但是，那些精心筛选的红黄色夯土、大型护坡方砖、大口径的排水管道、大量的板瓦、筒瓦等，已经向我们展示了两千多年前汉初闽越国建筑的恢宏气势和闽越文化的灿烂辉煌！
　　《史记·东越传》载："闽越王无诸及越东海王摇者，其先皆越王勾践之后也，姓驺氏"。'索引'曰"闽王姓驺也。"可见，闽越王无诸并不是当地闽族人，而是越族的后裔。为建造闽越王宫殿效力的郳氏，则是从北方南下的已经式微的旧贵族，在此充任工程技术人员。无诸"佐汉灭楚"有功，才被封为闽越王，在先秦闽族文化的基础上，开创了汉初闽越国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