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相偎 感受生命化
——参加5月15日笔会小记

林淑琼

　　5月14日一个同学告诉我，这几天《福建论坛 社科教育版》优秀作者的笔会在东山举行，明天有张文质老师的讲座。5月15日星期六，我就慕名而去了。以前都是从《素质教育博览》慢慢知道了张文质老师，听说他常常到东山来，并隐隐约约地知道他现在在研究生命化教育。可以这样说，5月15日对我来讲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我整天都被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弥漫着，好像是处在了世外桃源。

感受生命化的团体

　　大概过了八点半，一群陌生的面孔鱼贯而入，他们衣着朴素，颜容并不是想象中的红润，一看就知道他们来自农村。然而写在他们脸上是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的自信，还有蒙娜丽莎般的会心微笑。笔会一开始，召集人茶居老师的第一个词语就是＂兄弟姐妹们＂。别看这些人其貌不扬，可是名字都是如雷贯耳，一阵子之后，我知道了谁是张天补，谁是王金龙，那个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鲁亢，大家都叫他亢哥。在张老师的充满自由思想与民间立场的＂课堂之内与课堂之外＂讲座中，大家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时而却是分外的沉寂，张老师娓娓道来的讲述让大伙儿频频点头。午餐，他们在饭桌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之中蕴含着共同的心声与信念，彼此之间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情让人联想到＂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一短句。饭后，有些老师要先走一步了，那种依依不舍的举止，对这个集体是那么的眷恋。这是一个多么富有生命力与自然而然的群体。
　　听到一个老师说：＂张老师，有了这三天，回去之后我又可以支撑三年＂。
　　我深深地感受并享受着这种说不出来却又让人很舒服的氛围，真想让它延续三年。

感受生命化的张文质

　　第一次见到张老师，用他的话来说是＂其貌不扬＂，矮矬的身材，一件黑上衣，一顶运动帽，一个大挂包。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你们几位坐到前面来，这样可以听得比较清楚些＂，这是对着我们几个说的，由于不是什么嘉宾，自然不敢坐到前排，听到心仪的老师这样的话真是舒服与亲切。
　　几个小时的讲座，张老师始终用心平气和的语调，关注着教育的现状，以小见大，审视着中国教育的弊端，充满了理智与智慧。在他那诗一般的语辞中，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最让我难忘的是那天晚上的诗歌朗诵会，张老师朗诵了他一首写给友人的诗，他竟然不能克制住自己对这位已经离去的朋友的怀念，不知不觉地声音哽咽，泪流满面。这样的人，我们可以想象他的为人、他的灵魂。
　　第二天，与林旭谈起张老师。他告诉我：昨天他买了《保卫童年》这本书，请张老师签名，当得知他就是林旭时。张老师说：＂噢！你就是林旭，我们发表过你的文章，题目是《我被课改撞了下腰》……＂没想到张老师把每一位作者都铭记在心。有了这样执着专注的人，我看到了教育的曙光。

感受生命化的教育

　　张老师的一些话，让人耳目一新，同时也引发我深深地思考与回味：
　　我们每个人都走在路上，知道了踏上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却无法走到终点，终究是死在路上。但只要有信念，我们就可以改变、减少教育的痛苦。
　　教育是农业，不是工业。教育是慢的艺术，但我们缺乏慢的心态。不要指望吸烟三年的学生在三个月内改掉坏习惯。我们的教育有时是不能够让这次考5分的学生下次考6分。如果教育那么简单，那教师不都失业了吗？想通过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改变中国五十年的教育弊病是不可能的。我们要少谈主义，多谈些事情。想大问题，做小事情。我们的教育为什么让孩子那么有效地变得呆立目滞。你怎么样阅读，怎么样思考，最后你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样子，这一切自然而然都是写脸上。我们这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泱泱大国，有时也太难理解了，让人感觉到粗糙，丧失文化底蕴，怎么会有谁烧山，谁坐牢；只有狗在这里小便；你酒后驾车，你就要完蛋这样的标语。
　　教育不需要充满力量的词，立竿见影、雷厉风行、风风火火之类的，应该从我们的教育辞典中剔除出去。义正应该词宛，理直应该气和。
　　班上的孩子捣乱，怎么办？要不要拖出去？孩子说：老师，如果拖出去的是你，你会怎么样？学校是允许学生犯错误的，所有的人都会犯同样的错误。我们的言语与行动是否走进了孩子的心灵呢？
　　应查教育比起应试教育更是洪水猛兽。教育行业在最可疑，最黑的职业排名中居第二，这是一种耻辱。应该把查处乱收费的重点转到查处拖欠教师工资上面来。
　　生命化教育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把对学生生命的尊重、珍视、成全，在具体的教育过程中体现出来。
　　……
　　还是那句话，5月15日是一个让我说不出感觉的好日子，真想让它延续三年。

（福建东山县铜陵第四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