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什么立校，探索中……
——记晋江市求聪中心小学

余 日

　　一、老师还不是很适应外来者突然到访的＂听课行动＂。而我对这所乡镇中心小学既熟悉又陌生。2002年张文质曾作为嘉宾专程赶往晋江市陈埭镇参加求聪中心小学举办的艺术节，捎带上我。艺术节盛况空前，可容纳上千人的镇文化大礼堂座无虚席，一所乡镇学校有这么强的表演队伍实属罕见。可是那一次不知何故无缘去学校观摩。这个遗憾这一次得以弥补。而且这已经是一所得过许多荣誉的名闻遐迩的学校，它从创办到发展的不少故事我也略知一二，甚至连校长萧子富和校董事会董事长的事迹由张老师给过比较多的，有趣的介绍。我相信自己走进的不是一所籍籍无名的学校，于是我期盼更多。
　　二、新的学期刚开始没多久，就有人来调研，这是好事，又不免给人以紧张感。但学校已经有所准备，不想让远方的客人失望，让我对如此周到的安排感佩有加。校长带我走了一圈教学楼，让我领略什么叫＂晋江市一级达标小学＂和＂福建农村示范小学＂（所获得的光荣称号还有不少，恕不一一罗列）。语音室、电脑室、电子备课室和13个多媒体电教室；集成了卫星远程接收系统；开通了光纤入校工程；构建了校园局域网（包括教学子网、教师备课子网、办公子网和宿舍子网）。＂充分利用现代教学技术手段和教学资源信息，把现代教育技术有机融入到课改实验中＂。课改，这样的学校肯定有它，否则就不完整。不过就课改一事，萧校长对我讲的并不多。现在什么样的小学会将课改拒之门外？除非它是私立校或补习班。面对这样一个提倡不断深化＂依法治校、改革活校、科研兴校、特色立校＂的办学思路的学校，还是自己去看、去听、去想吧。
　　三、上午听了李白佳老师的一堂二年级的语言课。一堂比较标准的公开课。学校将这堂课的全过程拍了下来。李老师从温习前面那堂课的课文，导入新课。李老师熟悉教材，精心设计过，设计到学生应该怎样顺着她的引导来回答。好像没有学生偏离出去，一个大班化的课堂，齐答总是让人悦耳，个别作答则中规中矩。李老师的教学方法不少，她几乎想在这堂课上全部用出来，她成功了，虽然很紧张，担心出现意外的情况。学生在紧张而有序的学习过程中，处处给予＂热心的配合＂。现在江浙一带颇为流行的＂做课＂，这堂课具备了实现这样的课堂的若干品质。课后与李白佳老师进行交流。她以为又是以往的＂上级对下级＂的听课评课，＂上级＂侃侃而谈，＂下级＂只有听的任务，郁闷、紧迫感强。如果都是这样＂围坐而谈之＂的平等交流，她将放松身心感到愉快。课题组的林明雅老师则高兴地说：＂如果是这样，我也愿意让你去听我的课。＂
　　四、老师有教学任务，你来听一节课，看法好象＂胜利完成了任务＂，有时候就因为＂听课＂让老师完不成任务，情何以堪。那么教学的任务是什么？教学的任务就是要使每个学生掌握基本的知识，并获得智力的最大发展。我们也是可以把追求优异成绩作为教育的最一般的目标，但是，应该并清楚追求优异成绩这个说法指的是什么意思。它在这里指的是，不仅要教育成绩优良的学生，而且要帮助每个学生获得最好的智力发展（美国教育家、认知心理学家罗姆·S·布鲁纳语）。大家都在追赶，要教出好学生还要有好成绩，无愧于中心校的名誉，那么紧张而有序的做法，挺符合潮流。
　　五、我没有专访萧子富校长。2002年曾经用录音采访过他，效果不佳。萧校长有点拙于辞令，埋头苦干，认准了目标就上。萧校长同时也疏于形式化的应酬，一切默记于心，是个有点子的人。在学校这样的单位里，他更象管理者、CEO。他的神情给我这种感觉：我们是这样做的，还要坚持下去，至于其他，由别人去评说。
　　六、与蔡达聪老师也聊了很久，他是萧校长颇为得力的助手。但不管是他还是林明雅老师的课我都无缘聆听。他们太谦虚了，也让我避免了可能以前有发生过的＂虚无之谈，尚其华藻，无异青蝇秋蝉，聒耳而己＂的灾难，因为对于一位＂蜻蜓点水＂的来访者来说，＂多言则背道＂。我们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作了一次感性的铺垫。蔡老师谈到乡村教育在家校合作方面的不和谐，问我有何高招。除了路人皆知的＂以人为本＂的基本道理（做法），那就只剩下办一份《家校通讯》来联络感情了。这所小学已有一份由校文学社办的《小荷》文艺报，质量颇高，那就再辟一块＂家校通讯＂的版面吧。
　　七、中午与校长等人在办公室里共进午餐，互相交谈仍是谦和，有什么说什么。后在校宿舍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房间小憩。我突然想到学校的发展规划中有一项为＂争创国家新一轮基础教育改革窗口实验学校＂。应该不会太难吧。
　　八、求聪中心小学已有两块立校的招牌，一是包括民乐队、合唱队、美工组的＂求聪艺术团＂。照萧校长的话说：随时拿出来都没有问题。一是与福建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联合办学，从一年级起全面开设快乐生活英语校本课程。福建省民族管弦乐学会还在该校成立了＂华韵艺术培训中心＂，用以＂挖掘学生的艺术潜能＂。谜底已经揭开，不管是＂艺术立校，英语立校＂，校董事会和萧校长都考虑到了不能与社会实际脱节，与企业尤其是晋江本地的商业甚行的特点脱节。企业需要英语人才，家长希望子女有一技之长，那么，一手抓艺术，一手抓英语，由这两项带动其他，名声在外，等于完成了就这所学校而言的＂原始积累＂。今后要在方方面面再上一层楼，也显得底气很足。
　　九、下午听壬心珍老师给一年级上数学课。大班化，孩子非常活泼，课堂恢复平静颇花时间，壬老师的声音要提高，再提高，孩子才安静下来。课后我们也交谈了一会，共识是：培养孩子倾听的好习惯，要下不少功夫。壬老师穿着黑色的皮裤皮靴上课，很是飒爽英姿，令人印象深刻。这堂课也拍了下来。
　　十、学校为我安排了一点时间，同几位教师交流＂教育写作＂。其实老师感兴趣的是怎么写和写哪方面的文章适合相关刊物。一位教师举了一件发生在圣诞节的事。一位男同学送礼物给隔壁班的女同学，遭到批评，没想到他接着又送，不怕指责。这位老师找他谈心，他说因为＂喜欢她＂，举了那位女同学的优点，说出喜欢的理由。怎么把它写成教育随笔，这件事对老师触动很大的。老师教育了吗？怎么做的？那就硬写吧，有设计地，把这几天的过程写出来。另一位老师有一篇与儿童心理有关的文章，很好啊，请引经据典吧，通过阅读能为你的论题找到准确的论证方法。拘谨，还是有点紧张，大家更愿意你一个人讲完算了，但林明雅老师与众不同，会后她谈到自己的困惑：现在再写的文章不知为何就是不能超越前面发表的文章。我老是拿一句来说：写作是件奢侈的事，要有足够的阅读和练习的时间。读，以及写，功到自然成。
　　十一、求聪中心小学是一所成熟的学校，这是我离校时心中之所想。记得在翔安马巷中心小学，一位老师问我：你们记者只要走一下，就能长篇大论写出来。惭愧！我说，我很想深入再深入，做合格到位的＂田野调查＂，但哪有那么容易。一外一内，两次合并起来的印象，我也只能说这所学校部分地摸到自己该走的路，并朝着这个方向在探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