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思想生成 在路上 课堂实践 心灵手记 读与思

     

唇舌的授权连载(55)

张文质

  211

  今天我出席某个纪念会。尽管我一般不参加这类活动,但是经常免不了地出席了。有时我可能会因为讲课太认真生病了(即余文森说的:为了某种好评而牺牲健康),但更多的时候往往是因为出席类似的公务会议而要病倒。总是梁山英雄排座次似的用不同音调、音色、音量表达同样可怜、可笑的话题,常常让我陷入完全的困惑,什么力量能够造就出这样的场景?不断重复,不断重复,竟能都能忍受住,成为一个习惯,一种需要?有时我又会想到,对于某些话语嗜好者而言,人类所有文明与经验又有何种意义呢?肥大的舌头胜过一切。

  212

  没有舌头的快感就没有肉体的快感,也因此就没有学校的运作机制。

  213

  我从小接受的就是非常糟糕的教育,如果有机会,让我重新选择,我会选择什么样的教育呢?这个问题对我打击太大了,因为我只能说即使有了最好的教育,我也不想再来一遍。过去了,就过去了,也许你倒省了心。一切终于完结,能够等待的便是最终的不知何时到来的一瞬。

  214

  当我回到书桌前,我已变得宁静,这是非常必要的,至少这一刻我回到了迪特里希·朋霍费尔所嘉许的生活之中:……从报纸和收音机(电视机)返回书本,从狂热的活动返回从容的闲暇,从放荡挥霍返回冥想回忆,从强烈的感受返回宁静的思考,从技巧返回艺术,从趋炎附势返回温良谦和,从虚张浮夸返回中庸平和。其次,我想到更重要的是,我必须时时提醒自己,因为返回而变得极为迫切地需要整个生命去努力的教育的信念。也许,正是这最后的信念——抵御住了一生的失败。

  215

  在今天这个缺乏信任与相互理解的社会,坚定地用我们全部力量加强和培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需要我们的勇气,更需要对人类最后的信念。

  216

  《引向黑暗之门》不过是我风格化的写作集中呈现而已。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在寻找某种可以称之为个人风格的生活方式和写作方式。在我这里,它们实际上是一回事,从中是我随着时间推移越加纯粹化的存在实体。这种用心是艰难的,可能更让我“刻骨铭心的始终是灵魂和其中的苦痛”。能有另外一种生活吗?另外一种:富足与欢乐?我简直不能想象。就如在黑暗中生活久的人对黑暗的习惯,我几乎已经理解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对灾难性生活的渴望,嗜血者的渴望。

  在我看来,语言的自觉不但必要,而且它还是精神的绝对需求,我不能想象自己以另外的方式使用“语言”。语言自觉就是生命的自觉,是精神纯粹化的要求。可是这些话又是如何轻易能够说得呢?

  可是对语言的“刻意”,又会使你经常陷入“可怕的孤独”,这几乎是必要的补偿。

  没有比卓尔不群的人更危险了。没有比陷身人群之中更容易让人心安理得。

  217

  基础教育为未来而设计今天,为未来的“乌托邦”而有了今天的“焦灼”,为了未来巨大的令人仰望的果实,而开始争夺进入果园的道路。数不胜数的理由,都可以使今天的脖子折断。

  218

  爱惜每一座校园,千万不要走近它;珍惜每一张女教师美丽的面孔,千万不要试图去观察她。

  219

  “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确实没有哪一代人像我们这一代这样,脚下几乎没有根基。”还要加上一句,从来没有哪一代人像我们这一代这样彻底地与传统割断了几乎所有的关连。在我们支离破碎的知识中,再也无法还原出一个民族巨大而深邃的面影。

  今天的教育几乎是在悬空状态中重建不可能的房舍。我们失去的不是时间,而是对“重建”的信念。

  220

  我曾经从事成人教育教学研究工作近 15 年。只有离开之后回想起来才想到这是多么漫长而又可怕的岁月!我几乎没有碰到几个有才华的人,当然更不能在他们中间找到“天才”。有些人一旦显露出来某方面的才识,很快就“离队”了,还有的,因为无处施展又无处逃逸而变得神情日益黯淡。有时,我“精心”安排某种教育活动(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等等“赴约”者,就如置办了酒席等待客人的“东道”。 1984 年就有人在各种各样的会议上高叫着“成人教育的春天已经到来了”,我怎么能相信呢?

     
  关于生命化教育 | 联系我们
® 2003-2004  生命化教育 版权所有
业务电话:0591-7837229
服务信箱:smh@shuguang.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