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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的授权连载(27)

张文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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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教育改革如果寻取教育之外的荣誉,这样的改革大凡都免不了他律化,这样的改革也只能是“叶公好龙”式的,最大的受害者则不可避免的是那些正在“期待之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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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恶可以补过。掩饰小恶则需要更大的恶。从来不要否定什么,“永远不要自我辨白,永远不要自我解释”,最后时间淡忘了一切,死亡埋葬了一切。广场上一块墓地,一片不知所以然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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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的训练、牵引,每日的被制服的状态,我们日渐适应那些精心锻造的规范,同时又在这一适应过程中,使之不断内在化。我们身体舒坦、恰当,是自己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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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时对孩子行使权力,诸如:不要触摸栏杆,不要与陌生人交谈,小心地上的陷阱,要吃掉碗里的所有的食物,等等,总之涉及所有的赋予父亲可以行使权力的所有领域。孩子,不仅仅是玩偶,还是权力的对象化。家庭中的权力结构,是社会的基石,有时面目可憎,有时在日常化的亲情氛围中显得面目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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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座校园之外,我知道自己应该采取的立场。今天天气晴朗,开阔的乡村因为破旧的围墙、突兀的建筑有了一种历史的沧桑,一种把景色收拢于身旁的稳定感。
  两棵松树间古朴的钟声,超越了自己的功能,而有一些民俗的性质。课间孩子们忙着游戏,教师们则匆匆回到昏暗的办公室。“一副活动的面孔”,比静止更适于乡村,也更适于童年。
  难道我们不是因为这些零散的记忆,而有了某种对整体的把握?或许我们仅仅握住了记忆的指尖?
  乡村是我们童年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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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巴特曾经写到,莫泊桑在埃菲尔铁塔餐厅上用午餐,然而他却不喜欢铁塔,他常说:“这是巴黎惟一看不见铁塔的地方。”这段话我第一次读到,就记下了,时常放在心里回想。毕竟埃菲尔铁塔还是容易对付的,也只有巴黎才真实地据有。如果莫泊桑再进一步厌恶这象征性建筑的话,他还有其他躲避的方法。有时,当清晨刚刚睁开眼睛,我就马上意识到,实际上不需要我去看,也不需要去想,我不能躲避的东西要多得多。它们深刻地支配着我的生活,甚至构成我思考的支撑物。而我几乎只有在隐秘的状态中才能说出心中的厌恶。比如现在我就不能指名道姓地将一切告白。这一切都使我经常暖昧不明,或者觉得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有某种激奋,某种被迫害狂似的病态。
  我想,这或许就是最恰当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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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想到,他仍处于口腔欲时期,亢奋、无节制的表达的热情,食物、酒、烟等等嗜好,因为执着与单纯而显得赤子般的朴实。这些不是我深省的问题。我只是想,所有的怪异,背后常常有某种至痛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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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精神的选题。我要寻找,我要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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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生关系是建立在对话关系上的,如果这种关系不能公正地提供对群体的、个体的承认,它就构成了一种压迫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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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哪一份教育刊物值得读者说:不读1999年的“××教育杂志”肯定是个遗憾!没有,几乎没有。作为一种深刻的反省,对教育刊物而言,首先要做的就是创造自己的格调,不是秉承指令,不是为了取悦,不是因为风向已经开始改变,而是,仅仅是心灵的需要,对自由的渴望。它需要一张活泼的面容,它要靠近教育的窗口。
  真实的身体有点向前倾。它刻意显出自己的“前卫”:批判的力度,自我拷问的倾向,精神的和鸣,呼吸一切、吸收一切的勇气。世纪末的教育正处于一种边缘状态,边缘性总是孕育着创生的可能,同时也意味着不可预见的危险,而一份刊物便犹如“一只透明的耳朵在寒气中站立”,敏感、专注,甚至有点狂热?
  你可以拒绝它的思想,但无法规范它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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