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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属于一个念头
张文质
"一颗炮弹,要飞过多久的天空才能永不存在"。这是老歌《随风飘逝》中的一句。当我听到"一颗炮弹要飞过多久的天空",我猜想着下一句话该是什么,"才能永不存在",确实是很妙的,让人意外,却又恰当。
现在我无意于说起一些曾带给我享受的歌曲。我甚至无意于去撕开生活的灰色地带,把自己引入短暂而温暖的自由的漫步。不是和轻松的生活结仇,不是只配晦涩、生硬、刻板和局促,不是要作为自我认定的"职业反对者",我无法举重若轻,只因为,我宁愿说,无论怎么判断、寻取、改变,其实一切也许仅仅出于久已形成的习惯。我厮守着自己,飞过漫长的自己的天空,要成为自己却最终为此而受累,左奔右突之后发现生活着仿佛什么都没生活过一样。生活着也就是自我疏离,自我背弃。我们为生计和预想准备了一切,最后却得到了更多的失措、茫然和虚无。先前以为明确无误的讯息,瞬间却已变得支离破碎。
也许,这就是难以比拟的获得?
也许,我们必须不断地撕碎撕碎,就是为了把生命的旅程变成艰难而又复杂?
现在我时常沉溺于漫无边际、曾被一位友人称为"过于自恋"的遐思。我几乎把这一切看作命运最为慷慨的馈赠。活着,难以忍受的恰恰就是日日逼迫着你的具体感,无处不在的紧密关系,围绕着你须臾不离的生命的功课--让我们试着探入一个大部分时间都禁闭着、不幸的被叫做"心灵"的世界--其实并没有获得,有的只是知道不管怎么生活着、不管怎么的经营、用力,生活着就是一种最终毫无获得的困难。也许我早已明白,我生活的梦想只能在虚无处,只能在最终并无所获的努力中!恰是因为无所获,你才能格外的沉迷?
现在,我属于这个念头,没有人召唤我,没有人赠予我什么,我试着写下一些句子,试着听从没有 召唤的召唤,试着从一个又一个词语中开始出神。
听从自己,受累于自己。因为仍在漫游,呼吸,划过命运的边界,一切正变得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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