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    石鼓文 拓片         石鼓现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馆。

  石鼓文,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刻石文字。原物为形状类似鼓形的十块石头,共十只,高二尺,直径一尺多,上细下粗顶微圆(实为碣状),每件石鼓上以籀文刻四言诗一首,共十首,字迹磨损很多,唐人不识,看它长的像圆鼓,便给它起了石鼓文这样一个名字。石鼓名称取所刻诗篇的前两个字,即《吾车》、《汧殹》、《田车》、《銮车》、《霝雨》、《作原》、《而师》、《马荐》、《吾水》、《吴人》。每首诗十八、九句不等,为四言诗。其文字内容多为君王臣公们的征旅渔猎之事,故石鼓又称为猎碣。《石鼓文》从发现至今叫法很多,除曰《猎碣》外,还有《岐阳石鼓》、《陈仓十碣》、《雍邑刻石》等。
  石上无年月,因此《石鼓文》的刻石年代成为学术届争论不休的问题,唐人韦应物和韩愈的《石鼓歌》都认为是周宣王时期的刻石。宋人欧阳修的《石鼓跋尾》认为属周宣王时史籀所作。宋人郑樵《通志略》则认为《石鼓》系先秦之物,作于惠文王之后,始皇之前。近人罗振玉《石鼓文考释》和马叙伦《石鼓文疏记》都认为是秦文公时物,与韦、韩说法出入不大,只相差十七年。据郭沫若考证,《石鼓》作于秦襄公八年,距宣王更近。总之,它是继承西周书法特点的先秦文字。
  《石鼓》唐代初出土发现后, 经杜甫、韩愈写诗颂扬之后,才为世人所知。但书体尚古,极为难解,历经学者考订之后大体可读,十鼓原应有七百字左右,到了北宋欧阳修,录取了原碑仅存的四百六十五字,其他的均模糊不可辨,其中第九鼓连一个字都没保存下来。唐时即有《石鼓文》拓本,但未见流传。目前可见最早拓本是北宋安国“十鼓斋”藏的3本宋拓,即“先锋本”、“中权本”、“后劲本”,其中天一阁藏北宋拓存四百二十二字本为最。   
  故宫博物院所藏为明代拓本,孙克弘旧藏,后归朱翼盦,朱氏去世后,家属遵其遗嘱捐献故宫博物院。近年来北京文物出版社、台湾大众书局均有影印本。 上海书画出版社《书法》1984年第三期,也刊有石鼓文的宋拓影印本。
  《石鼓文》为书家第一法则,当奉为石刻之祖,其笔力之强劲在石刻中极为突出,《石鼓文》书体介于金文与秦篆之间,或认为大篆向小篆过渡时期的文字。石鼓文比金文规范、严正,但仍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金文的特征,传说在石鼓文之前,周宣王太史籀曾经对金文进行改造和整理,著有大篆十五篇,故大篆又称“籀文”。石鼓文是大篆留传后世,保存比较完整且字数较多的书迹之一。
  由于石鼓文是在相对平整的鼓形石面上书写,然后再刻,避免了钟鼎器形多面弧度的局限性,更能真实地保存书写笔意,故《石鼓文》显得分布均匀,结体严谨,用笔舒展大方,笔力遒劲。字体大小如一,字型或长或方,随字而异,有疏朗之趣。加之刻石完成以后长期置于荒野,风吹日晒,部分剥落,更使《石鼓文》显得古朴淳厚。历代书家、名人赞誉和临摹者甚多。唐代大文学家韩愈赞美《石鼓文》为“鸾翔凤翥众仙下,珊瑚玉树交枝柯。金绳铁索锁纽壮,古鼎跃水龙腾梭”苏轼在他的《石鼓歌》中说:“上迫轩(轩辕黄帝)颌(仓颉)相唯诺,下揖冰(李阳冰)斯(李斯)同筘鞧”。意思就是,黄帝时期造字的仓颉对它也得表示称赞、尊敬。篆书名家,秦朝的李斯,唐朝的李阳冰,就是从石鼓文中培育出来的小学生。清康有为《广艺舟双楫》中说:“若《石鼓文》则金钿落地,芝草团云。不烦整裁,自有奇彩。体稍方扁,统观蟲籀,气体相近。《石鼓》即为中华第一古物,亦当为书家第一法则也。”
  《石鼓文》对中国书法影响不可估量。唐宋以来,凡擅长篆书的书法家,无不崇尚《石鼓文》书体,特别是清代后期“碑学”兴盛,《石鼓文》书法影响更为空前广泛,篆书大师们莫不对它顶礼膜拜。善学者如吴昌硕、杨沂孙、邓散木、王福庵等,特别是吴昌硕学习石鼓文,获益良多,把石鼓文圆劲笔法,灵活地运用在他的书画篆刻之中,终成一代大师。
  《石鼓》命运多舛,从先秦时被刻制好后,就在荒郊野岭一睡千年,饱受风雨浸蚀之苦。唐代初发现于天兴三畴原(今陕西省宝鸡市凤翔三畴原),以后被迁入凤翔孔庙。五代战乱中,石鼓散失于民间,几经周折,直到宋代司马池到凤翔做官,才在民间中找回来,放置于凤翔学府。宋徽宗素有金石之癖,尤其喜欢《石鼓》,于大观二年(公元1108年),将其迁到忭京国学,用金符字嵌起来。后因宋金战争,《石鼓》复迁于临安(今杭州),金兵进入汴京后,见到石鼓以为是“奇物”,将其运回燕京(今北京)。此后,石鼓又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沧桑。清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清高宗为更好地保护原鼓,曾令人仿刻了十鼓,放置于辟雍(大学)。现仿鼓在北京国子监。其形状与刻字部位和原石鼓有不少差别。抗日战争爆发,为防止国宝被日寇掠走,由当时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主持,将石鼓迁到江南,抗战胜利后又运回北京,解放后,它才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安下了家。